高三休渔期



我一定要单身,露中一定要结婚
 

【伊双子】风居住的街道part.9

09.

夏风温柔地吹拂过风平浪静的海面,从大/西/洋一路穿行向地/中/海,旅经这座海岛,捎来诚挚的问候。

高大的棕榈树环抱着罗/马柱围砌起来的庭院,一条石板小路掩映在矢车菊的花丛里,一直通向远处的海边。

阳光穿透落地窗融融洒进室内,白色的三角钢琴前,一串串优美的音符从少女灵活的指间如清泉般潺潺流泻,半边身子浸没在阳光里,鼻间上泛着细碎的光点。

琴凳的一端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的脚尖还未能碰到地面,垂在半空中踢晃着。他似乎不在意这个坐姿带给他的双腿发麻的不适感,满心的注意力全被那在黑白琴键上灵巧跳跃的手指吸引去了。

「姐姐,你弹的是什么曲子啊?」小男孩轻轻扯了一下少女的裙摆。

「小费里,别人在弹琴的时候是不可以随便出声打扰的。」虽是责备的话语,但那语气中并无半分的恼怒或是不耐。

「那姐姐你快告诉我嘛。」倔强的孩子不依不饶。

少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无奈般笑了笑,一只手搭在琴键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弟弟的发旋。

「那首曲子的名字是《献给爱丽丝》,是德/国音乐家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十分出名的一首作品。」

「诶,这么说那是贝多芬先生写给姐姐的歌咯?」小男孩仿佛是听到了最有趣的事情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当然不是了,只是曲子的名字而已呀。」即使她平时都极其注意保持自己的淑女风度,这回也忍不住大声的笑了出来。她继续梳理着费里西安诺的头发,把刚才被她揉乱的碎发一丝不苟地全拨到费里的耳朵后面。

「等你再长大一点,我教你弹钢琴好不好……」

 

“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恍惚中听见有另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一只手在轻轻地拍着他的头顶,熟悉的场景,但他清楚地感知到那种陌生的气息和异样的触觉。

仿佛一道电流瞬间通过全身,各处的神经枢纽全部连接起来,他瞬间抬起手扣住了搭在他头顶上的那只手,猛地往里一扯。

“砰”一声重物撞击着木头桌面的噪响,随后是某个人倒抽一大口冷气后的痛呼。

先前仍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大脑此刻完全清醒了过来,然而映入费里西安诺视线的是罗维诺近在咫尺放大的脸和一脸龇牙咧嘴的神情。

“对不起对不起。”费里西安诺立刻松开紧紧箍着罗维诺腕骨的手。

“我睡眠一向很浅,容易被惊醒。刚才没抓疼你吧?”费里西安诺解释道。

“没关系,我只是想来叫醒你而已。我们一会儿不是还要外出吗?”罗维诺后退几步,一边揉按着自己的手腕。

“啊,抱歉,我差一点就忘了。”费里西安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或许会有些迟,现在立刻走吧。”

费里西安诺从靠背椅上站起来,拿过搭在扶手上的黑西装外套穿上,走到一处玻璃窗前对着隐隐约约的镜影认真地重新系上一遍领结,动作熟练而流畅。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罗维诺忍不住问道,他看着穿得如此正式的费里西安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夹克衫和马丁靴。

费里西安诺报以一个微笑:“等我们到了你就明白了。”

 
 

三叶草的叶瓣随着最后一丝曙光沉入地平线缓缓阖上,夜幕随之降临。塔/兰/托褪去白日里的腼腆,开始展现少女热情迷人的另一面。

“Bonjour~男孩们,欢迎来到这里。哥哥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场特别的聚会哟。”金发男人托着一只高脚杯靠在门口,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白衬衣搭配着一条蓝紫相间的条纹领带,胸口别着一朵玫瑰,优雅中带着一分玩世不恭。

费里西安诺站在门口同金发男子寒暄,罗维诺顺着他身后虚掩的黑玻璃门看过去,灯光昏暗的空间里隐隐传出音乐声和人的嬉笑,他抬头看见悬挂的巨大霓虹灯,是朵浅紫色的香根鸢尾,在厚重的夜色里幽幽散发着莹光。

“这位是罗维诺·瓦尔加斯。”费里西安诺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被费里拉着走上了两步台阶,站到了费里的旁边。

“哥哥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孪生兄弟。”金发的男子上下打量了罗维诺几眼,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不不不,弗朗西斯。”费里西安诺打断他,“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来这里旅行的游客。”

“喔,是这样。不过你们俩居然是同一个姓氏,又长得有些相似……”名叫弗朗西斯的男子还是不住地咋舌。

“既然是小费里的朋友,那也就是哥哥我的朋友。来吧,哥哥保证你们今晚会玩得很愉快的。”弗朗西斯推开门,引领着他们进去。

室内厅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大,没有夸张的舞台和嘈杂不堪的重金属乐,正中央是吧台,琳琅地排了一列高矮各异的酒杯。卡座间都放下了深紫色的纱幔,散台旁也零零散散聚了些客人。室内的光线昏暗,能够发出光亮的,只有墙壁上那些鸢尾花状的铜质壁灯以及每一张玻璃台上的复古风烛台。

罗维诺被弗朗西斯带领到一处散台边坐下,费里西安诺拒绝了弗朗西斯递来的红酒,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

“我可是还要去帮你工作的,喝太多酒可不好。”

“如果你醉了,哥哥很乐意送你回家的。”

没有理会弗朗西斯的继续调侃,费里西安诺随手将空杯放在吧台上,径直走向了中央水台上的黑色三角钢琴。

弗朗西斯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空杯,坐在了罗维诺的对面,给两个高脚杯都倒上了酒,托起一杯递给罗维诺。

他礼貌性地接过,却把酒杯托在手上,目光继续落向吧厅内的别处。

“弗朗西斯是我一个朋友,是个几年前才来到塔/兰/托定居的法/国/人。”

他想起费里西安诺在来时的路上告诉他的事。

“他开了一家音乐酒吧,会定期举办一个party,也顺便邀请了我,其实我每次来也只不过是扮演一个钢琴师的角色而已。”

罗维诺又环顾了一圈四周,不算特别空旷的空间又陆陆续续地多了几批客人,有三三两两聚集在一间卡座的,也有独自坐在吧台旁大口灌酒的,但都无一例外地没有高声喧闹,听到的只是轻微而模糊的交谈声。

“用他的话来说,是法/国男人特殊的浪漫情怀。”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一个酒吧,倒不如说是个独特的私人俱乐部。

这倒使罗维诺乐意同酒吧的主人弗朗西斯攀谈起来。

 
 

“你是说你来到塔/兰/托旅行,然后丢了钱包,于是小费里就暂时收留下你了。”弗朗西斯晃着酒杯,“嗯,的确像是小费里会做的事情。”

莫名地,他却不大喜欢弗朗西斯对于费里西安诺那个看似有些轻佻的称呼。

“他的钢琴弹得很好。”沉默了片刻后,罗维诺说道。

“《献给爱丽丝》。”

“什么?”

“我是说这首曲子的名字,《献给爱丽丝》。”弗朗西斯回答。

临近他们的另一张散台边的客人突然“哐当”一声把酒杯砸在玻璃台面上,弗朗西斯被震了一下反射性扭头。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弗朗西斯看见泼洒了一桌的白兰地以及那位客人似乎不太好的脸色,犹豫着是否立刻让人来清理并为她换一个座位。

那女子只是摇摇头,拉低了自己的柳钉帽,再度陷入沉默中。

弗朗西斯耸耸肩,转过身来继续和罗维诺的交谈。大概又是什么情场受挫的小姑娘独自一人跑来酒吧发泄?或许哥哥一会还能去安慰安慰她。

酒吧里人人各怀心思各自消遣,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个女孩。她的视线一直盯着专注于钢琴的费里西安诺,帽檐黑影遮盖下的眼睛看不出一丝心绪。她慢条斯理地捏着白兰地杯,直到那个深蓝色的酒瓶只剩下空荡荡的瓶底。

 
 

夜晚还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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