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休渔期



我一定要单身,露中一定要结婚
 

【伊双子】风居住的街道part.10

10.
自那以后他们在一起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星期。
处理起费里西安诺交代的事情,罗维诺渐渐不再显得那么笨拙和生疏了。时光无声地踩着指针从他心间上流过,留下的痕迹是庭院里那些雏菊,拨开青色的花苞开出柔软的鹅黄色小花。

罗维诺刚打开鸽笼的铁栅门,衣袋一阵振动,铃声串出来,几只刚探出头的灰鸽惊得立时缩回了鸽笼最里面。
是陌生号码。
罗维诺漫不经心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人公式化地开口。
通话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挂断电话后罗维诺重新把鸽子放出来让它们把头埋进他手掌里啄食玉米粒,他冲它们扬了扬嘴角,甚至破天荒伸出另只手轻梳理几下它们的羽毛。


“罗维诺?在想什么?”
罗维诺眨了几下眼后回过神。他意识到自己正失礼地咬着一柄叉子,条件反射地松开手。叉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顾不得松落的餐巾,罗维诺立刻弯腰去捡,不小心扯到桌布角,险些打翻桌上的食物。
罗维诺的脸涨得通红,血液全往脑袋倒冲,那把叉子像是有意不让他捡到一样,无论怎么去够都只碰到光滑的边角。
他听见一声状似无奈的叹息,对面的人离开了座位。



“你今天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是午饭不合口味哦吗?”费里西安诺把新的刀叉递给他,罗维诺迟疑了两秒,然后接过放在一旁。
“我……我得告诉你一件事。”罗维诺的手指点着台面去够玻璃杯,最终还是收回手,他咽了口唾沫,“警署那边来消息了,我的钱包找到了,下午我就过去领……”
然后他低低地垂下头去,仿佛等待法官宣判一样等着费里西安诺下达逐客令。
“瞧,我都快忘记了。”费里西安诺一拍脑门,“时间过得可真快,我们的都待在一起那么多天了。嗯,那难道不是件好事么?”
正常情况下人的反应都是会为自己的东西失而复得而感到幸运。的确,在罗维诺接到电话的最初,他得知除了所有现金外钱包里的其他东西一样也没有遗失,这意味着他可以结束打工寄居的日子,按照原计划继续他的旅行。可当那份意外惊喜平复下来后,罗维诺却发现他接下来的第一反应竟是不舍。
短短七天时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惯,算起来他停留在塔/兰/托的日子,有一个多月了吧。那又是多少个七天?
他已逐渐地习惯这种单调却安逸的生活。
从前他总喜欢满世界旅行,每年都计划好去哪些地方,出什么样的作品。内心怀揣着对摄影的满腔热情,但在潜意识里,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一个真正的安定因素。他于那些风景只是一个过客,他能够把它们带走,却无法为他们驻足。
费里西安诺和他在旅途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不同——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不会刻意去思考——就像是他在花园里修剪花圃时围栏上穿廊而过的黑猫,你不能猜到它什么时候会突然造访,即使脚步轻悄依然能触到你微弱的神经末梢。
罗维诺清楚自己和费里西安诺不过是萍水相逢,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才不得已叨扰别人那么多天。现在既然已经找回钱包,他自然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所以你是来向我辞行的?”费里西安诺并不觉得意外,诚然罗维诺不是他第一个暂济的对象,对他来说却有些特别。
如果他们朝夕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点其实也挺好。
罗维诺的内心是希望费里能挽留一下自己的。他在某些方面总容易处于被动一方。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费里西安诺到底是从前有过一些经历。即使他现在或多或少还保留着他那与生俱来的喜欢幻想的童真,但他绝对不会再一意孤行执着于在他看来毫无意义无果的想法。
“再过几天等我都安排好了我就离开。”罗维诺停顿了片刻,双手藏在桌布下交握又松开,“在那之前,我想邀请你来一趟游艇旅行。”
他的鼻翼翕动几下,立刻把脸偏向别处:“这,这只是我原定计划的一部分而已,也顺便作为打扰你这么久的一个回报,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什么时候出发呢?我们会在海上待几天?”
“哈……”罗维诺的反应速度明显没跟上来,他搅了蔬菜汤才回答道,“大概三四天吧,我还没去租船。”
“我这个职业最大的好处就是闲散,既然你之后还有行程安排,那我也不介意给自己放几天假陪你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费里西安诺总是能做出一些罗维诺意想不到的事。
他慢悠悠地喝着自己杯中的咖啡,目光不经意地看向露台下来往变换的行人。古旧的街道曲曲折折,一直延伸向远处的海边,上帝打翻了他的蓝色颜料盒,越往深处越晕染开更深的色彩。
平静无波之下似乎有什么将要呼之欲出。

TBC.

考前摸鱼一发,拖了这么久真是抱歉,中考完了会恢复更新。本章过渡,后面的剧情总之我已经脑补得越来越脱线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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