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休渔期



我一定要单身,露中一定要结婚
 

【伊双子】风居住的街道part.16

16.

平直的灰色公路延伸向远处的海岸,东方的天空越来越明亮,一束耀眼的阳光照入车内,在窗玻璃上形成圆形的小光斑。
直到拎着行李站在码头前,罗维诺仿佛才真正清醒过来。
“我们这是……又要出海么?”
费里西安诺点点头。
“西/西/里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地。这里是主岛,我们寻找的那样东西,流落在某个附属岛屿上。”
“小伙子们快点上船!晚了人可就多了!”尤拉格大声催促。
罗维诺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取出相机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损,这才在柜子底部垫上几层衣物,把背囊平平整整地放在上面。
他倒回休息室的沙发上开始补眠。猛然间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喂,可恶,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把这游艇当成自己的……

“其他两个都睡下了?”
“您还真是精力充沛。”
尤拉格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继续在身上摸索一番,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捞到。费里西安诺看不下去,从上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翻开金属盖咔擦两声,紫蓝色火苗立时从喷火口窜出来。
尤拉格一挑眉,也不迟疑,就着嘴巴叼住烟凑过去。
他点上烟,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鼻孔和齿缝中散出来,弥散在两个人之间。
“你小子也抽烟?来一根?”尤拉格把烟盒递过去。
“不,相反我一直觉得它味道呛人。”费里西安诺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你那打火机拿来我看看。”
第一阵的烟差不多散完,费里西安诺才走过去。小小的银色金属匣子躺在他掌心,冷冰冰反射着黯淡的月光。
尤拉格把那个打火机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他拨开金属翻盖,“嚓嚓”滑动几下,笔直一束的蓝色火苗再度跳出来,丝毫不因为他呼吸带动的气流而摇晃闪灭。
“啧啧啧,这可是好东西。这么小个玩意儿可顶得上一套房了。”尤拉格摩挲着打火机上的龙翼与荆棘的纹路不住咋舌。
“爷爷留下来的旧东西罢了。”费里西安诺轻描淡写。
尤拉格继续把玩那只打火机,他背光站立,一双眼睛在晦暗的光线下隐绰不明。
“我这里可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他咧起嘴角,“你肯定想得到。”
“我想取回爷爷的遗物。”
尤拉格不屑地一声冷哼,又深吸了几口烟。
“查瑞拉那丫头对这件事根本毫不上心。哼,反正也只是借她来让你现身而已。她们那族人,贪图的不过是凯撒的巨额遗产,一个个都蠢笨如猪。他们想让你先找出那件东西,然后他们再蛮横抢过去,这点我相信你看得出来的吧?”
“我知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等到敌众我寡的那时候再去和他们硬碰硬?那件东西原本就该是你的,倒不如现在……”尤拉格往关了灯后漆黑一片的船舱里看了一眼,意有所指。
费里西安诺心中一惊,明白尤拉格未说出口的话里包含了什么。但他随即又很快镇定下来。
“您在开什么玩笑呢,您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去干那样的事。况且,这一路上,我们也需要查瑞拉的帮忙不是么。”
尤拉格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伸出船外掸落一截烟灰。他偏过头,直直盯住费里西安诺的眼睛,脖子不断朝前伸出去,好像要把他的内心世界全都窥探个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你和凯撒还真是一个样。他那时候风头正盛,向来做事都是果断狠绝。他极少草菅人命,也不会随随便便让底下的人为了达成他某些目的而牺牲。”
“爷爷对人一向恩威并重,识人高明,我不能相比。”
“凯撒在对待某些事情上的确令人……呵,惊诧。”尤拉格背靠船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上面,一团浓呛的烟喷面而来,费里西安诺厌烦地撇过头。
“专利可不是天生就有……”他随着这句含混不清的话吐出一个又一个大烟圈,烟灰纷纷剥落下来,烫红的小火星在夜色下格外醒目。
“我就一大老粗,说话就那样儿,你呢,也别跟我真计较什么。”
费里西安诺微笑以示应答。
“说起来还有个跟你长得挺像的小子。”尤拉格说,“他可真是心浮气躁,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能被激怒。”
“他原本也是个局外人,不该参与进这件事情。”
“哼,我看也是,带着他就跟带了个小拖油瓶。”
“可他毕竟是跟着我出门在外,一时间没办法把他送回去。”费里西安诺说,“况且,我们乘坐的这艘游艇,也是他租借的。”
尤拉格不再与费里西安诺继续这个话题。他反手一抛,半截烟蒂在空中画出一天红色的弧线掉入水中,纸筒掺杂着剩余几丝烟草浮在水面上,红色的小火星漂到远处,最后熄灭了。
他拉开风衣拉链,从内袋里摸出一个纸质长方盒,在费里眼前故弄玄虚地晃了晃:“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费里西安诺莞尔一笑:“如果您愿意自然会给我看。”
盒盖被翻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从里头抖落出来。费里西安诺把它捡起来展开,边缘有些磨损泛起暗黄。他摊开手掌去抚平上面的折痕,纸面粗糙得像是纹缝中都积聚了烟尘。
碳素笔简单地描出几个不规则的形状,还在每个图案的上方都点出他无法读懂的标识。
是一张地图。
正中央那个最大的形如珊瑚的图案中间标注着一个大写字母“S”。
这大概是指西/西/里/岛。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能直接提供信息的记号。
“怎么样?”尤拉格投以询问的目光。
“我爷爷从前的确向我略微提起过一些。”费里西安诺说,“在我小时候,可惜印象都不太清楚了。”
“这样啊……”尤拉格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须。
“你先拿着地图。”他说,“回去后好好想想。”
他拍了拍费里西安诺的肩膀:“行了,回去歇着吧小子。明天还得更辛苦哩。”


费里西安诺回到房间里时,罗维诺已经睡下了,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费里西安诺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顺势坐在床边。
望着罗维诺平静的睡颜,他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尤拉格那堆话像蚊子的嗡嗡声搅扰得他思绪混乱,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但又无法具体描述出来,这种感觉笼罩在他的心头,使他难以入眠。
他突然记起早上出门之前,查瑞拉给他的那个沉甸甸的铁匣子,慌忙起身查看。
猛地拉开储物柜,一个黑点跳到费里西安诺的手上。他下意识狠狠一甩,一脚踩了上去。
挪开脚,地上的黑点挣扎几下不动了。是一只蜘蛛。
黑色袋子压在底部,取出来还是那样的重量。
东西还在。
费里西安诺抱着匣子轻手轻脚挪到舷窗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揭下铁盖,一个漆黑的物体躺在盒底,随着显露出越来越完整的形状,把冰冷的月光反射进费里西安诺的眼底。
握在边棱处的手指不由自主抠紧了铁皮。
那是把货真价实的勃朗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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