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休渔期



我一定要单身,露中一定要结婚
 

【露中】未止于相逢(3)

3.

王耀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各方面的恢复状况都不错,作息规律,饮食健康,请同学帮忙带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课本,躺在床上远程听课,见缝插针利用时间。伊万每天都来看他,陪他拍片检查,拆线换药,还担心医院伙食不好,隔三差五专门让厨师做了营养餐给王耀送来。惹得新来的卷发小护士每回来给他换吊瓶都无不羡慕的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现在这么能干帅气,温柔又专情的Alpha已经不多见了。”
王耀自己把针头拔出来,跟小姑娘解释:“我们俩不是恋人,他是我上司,也算好友。我救了他们家小孩,他感谢我,所以这段时间对我都比较照顾。”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他一直待人挺好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耀眼光芒,像你说的那样,任何一个Beta,Omega,甚至是Alpha,都很难不对他动心。”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小护士好奇地追问。
王耀干笑了两声:“我有自知之明。我更喜欢当下的状态,强行让这份感情转变性质,不见得是个最佳选择。”

 

 

 

 

 

类似对话有一次正好被伊万撞见。他刚到不久,因为他每天都来探病,王耀也习惯了,打了声招呼就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伊万直接拎着食盒走到王耀床边拉出凳子坐下,打开食盒,拿勺子舀了汤吹了两口直接送到王耀嘴边,王耀当时靠在床上用电脑写论文,想也没想就张嘴喝下。吞下去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一转过头,伊万已经舀了第二勺送了上来。王耀和护士大眼瞪小眼,伊万转过身冲护士笑笑:“怎么样,我像不像他男朋友?”
“像,像。”小护士拉起换药车捂住脸一路小跑出去。

王耀发觉自己被调戏,又好气又好笑,一掌拍在伊万后背上:“你逗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伊万把身子转回来,理所当然地又吹凉一口汤递过去,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也想逗你。”

这次王耀的第二巴掌没再手下留情。

 

 

 

 

 

 

 

 

 

 

 

午后的阳光穿过错落摇曳的花枝照入窗内,在地板上映下一方斑驳树影。王耀放下手中的书望向窗外,院落里的秋海棠疏疏落落开了几枝,隔着一条街道可以望见明亮如镜的哈德逊河,孩子们沿着河岸一路打闹奔跑,长椅上有睡着的老人,牧羊犬跳上花坛闻闻叶子,风铃草后惊起几只蝴蝶。

这个城市用它年轻旺盛的生命力不遗余力地唤醒你身体里每一个活力因子,迫使你拼命迈开脚步跟上它超强度的摇滚节奏,偶然之间获得这格格不入又来之不易的安乐闲适,则显得更为奇妙而珍贵。

两声有礼貌的敲门声后,伊万提着两个大礼盒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短发女士,她手上抱了一束巨大的粉红色康乃馨。

“这是我姐姐冬妮娅,她过来看望你。”

王耀起身不便,他礼貌地同对方相互打过招呼,伊万和冬妮娅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冬妮娅拆掉了玻璃纸,将康乃馨一枝枝插进储物柜上空荡荡的长颈瓶里。

“怎么没见阿列克谢?听说他擦伤了,现在恢复得怎么样?我很担心他。”

冬妮娅拔掉花瓶里多余的叶子:“他也来了,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见你,一直躲在门外。”

虚掩的房门露出一丝缝隙,门缝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眼睛不安地环视室内。

“阿廖沙。”王耀看见他了,伸出手招呼他,“快进来吧。”

小男孩终于推开门,一步一步地走近王耀,小鼻子红红的,从膝盖到小腿都缠满了厚厚的纱布,手掌心也涂着药水,他一直在吸鼻子,被王耀牵着坐在自己身边时,他还是哭出来了。

王耀最见不得小孩子掉眼泪,一看见这个他就心软。他用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抹掉阿列克谢的眼泪,又轻拍着他的背部给他顺气。

“你哭什么呀?”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老师说过马路不能不专心,因为被汽车撞了之后,就会、就会……”

“那你以后是不是要更加听话,不能随随便便在路上乱跑了?”王耀趁机教育。

“我会听话的……”阿列克谢吸着鼻子抱住王耀,“对不起,耀哥哥……”

王耀摸摸他的头发,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樱桃喂给他,“小傻瓜,哥哥没有怪你啊。”

小男孩自己抹了一把眼睛,揪着王耀的袖子抬起头问:“那你以后还会带我出去玩吗?”想了想又补充,“和伊万舅舅一起。”

“当然,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可爱的小朋友呢。”

王耀在小孩子面前简直是无条件迁就,阿列克谢缠着他拉勾勾,王耀看着那张肉嘟嘟的脸,除了瞳色不一样,他简直活脱脱缩小版的伊万,不得不感叹布拉金斯基家族基因强大。这两个人啊,一个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一个有时候像没长大的孩子。王耀自顾地想着,不自觉弯起嘴角。

伊万在旁边削苹果,放下水果刀就看见王耀眼角弯弯地地喂阿列克谢吃樱桃,看得他心里一阵暖意。

“在笑什么,那么开心。”他把去了皮的苹果递过去。

“谢谢。”王耀有些意外地接过苹果。今天是什么日子?看来收获不小。给小孩子成功上了安全教育课,还让大孩子学会了自己削苹果。

冬妮娅终于打理完那束康乃馨,她往长颈瓶中倒入半瓶清水,还在花叶上撒了些水珠,把花瓶摆放到窗台下。

“这才是个像样的房间,新鲜的花朵能帮助你保持心情愉快。”

“谢谢你,冬妮娅小姐。”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冬妮娅坐回沙发上,“作为母亲,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阿廖沙现在根本不能这么健康地坐在这里。”

“还有我这个弟弟,他小时候淘气起来,跟现在的阿列克谢一模一样。”冬妮娅一边说一边笑,“以后他要是在什么地方为难你,尽管告诉我。”

“姐,你怎么能在耀的面前这么说我……”

王耀无奈地摇摇头,捏起苹果的蒂头。只是……这苹果怎么那么轻?

王耀略过不满被亲姐姐揭老底而义正言辞抗议的布拉金斯基,瞟见他面前的垃圾桶里躺着一块块鲜嫩无辜的苹果块,背面上包裹的果皮红得发亮。

他拎起那个被切成近似五棱柱的苹果,原来苹果的瘦身秘密藏在这里。

大孩子果然还是个大孩子啊。他轻笑着想。

 

 

 

 

 

 

 

出院那天,伊万早早过来接他。王耀一脸复杂地在轮椅和医用拐杖之间扫了两眼,最后拿起那两根拐杖。他尝试着自己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看上去他恢复得还算不错,可以独自撑着拐杖走两步路了。伊万还是不太放心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扶他。“你真的不需要这个吗?”他晃了晃轮椅。

王耀觉得好笑:“我是骨折,又不是瘫痪。而且我明天还得回去上班呢,我坐着轮椅怎么去啊?”

“你好好休息,这几天都不用来,我给你带薪放假。”

“那怎么行?”王耀不同意,“我都旷工一个多星期了,实习期还有两个月才结束呢。”

见伊万欲言又止,王耀继续说:“我康复的差不多了,伊万。你看我这边手伤得不算严重,石膏也取下来了,平常的那些工作,我还是能够胜任的。”他怕伊万不信似的挥了挥左边胳膊,“就是行动还不大方便,但不会有太大影响。”

伊万没再反驳他,只低声说了句:“耀,偶尔,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严苛地要求自己。”

王耀抬头冲他笑笑:“那可不行,我现在可没有安心养老的资本啊。”

王耀把最后一本书收进手提袋里,拿好拐杖从床边站起来,一蹦一跳挪向门口,伊万帮他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

他依然每天撑着拐杖在教学楼和公司大楼之间来回奔忙。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不算快。王耀跑了十几回医院,偶尔会有伊万陪同,在一遍遍的拍片、换药、复健之后,王耀终于拆掉了右腿的石膏。伊万去了一趟奥斯陆,回来时给王耀带了一堆木雕工艺品和挪威峡湾的明信片。四个月的时间更久,久到王耀已经把这份工作带入生活正轨,久到王耀已经习惯和伊万·布拉金斯基朝夕相对,习惯了听他的日常训话,习惯了他隔三差五派出的一些非正常任务,手机通讯录和工作邮箱里,最频繁的联系人都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十月的一天傍晚王耀下班前拿着写满了董事会成员签名的文件放到伊万的办公桌上。他惯性地把空咖啡杯拿走准备去清洗,伊万叫住了他。

“耀,不用洗了,放在这吧。财务部快下班了,你得现在过去结算薪水。”

王耀一愣,他都忘了日期,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前天才第一次走进这座高楼,而现在他的实习期就这样结束了。

纽约的冬天来得早,秋分日过后白昼更是一日短似一日。夜幕早已降临,繁华的市中心亮起一片灯海,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不夜城的狂欢这才将要开始。今晚他离开这里之后,明天又将淹没在由无数个漂泊异乡的打拼者汇成的茫茫人潮里。

“耀。”伊万又喊了他一声,“发什么呆呢,快去呀。”

“好,我现在去。”他顺手拿走了空瓷杯,“最后一次给你洗杯子了。”

他走到门边时伊万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等一等,耀。”

“怎么了吗?”他问。

伊万两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开口,他说:“你下周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晚餐,就当是对你的答谢。”

上司邀请离职后的员工吃晚餐,这事可不多见,或者他们之间不单只有雇佣关系,伊万说不定也重视着他们刚建立不久还不算十分深厚但大概能够被称作为友谊的感情,王耀想。况且伊万态度很诚恳,王耀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星期六的晚上,王耀如约赴宴。

餐厅是一栋独立式三层别墅,建筑占地面积不算大,附带花园,是寸土寸金的闹市区内难得的清净地。侍者领着王耀穿过碎石小路进到餐厅内,客人不多,毕竟这里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消费得起的地方。伊万已经到了,在座位上冲他招了招手。

“我想我没有迟到吧。”王耀在伊万对面坐下。

“当然没有,你总是很守时。”伊万把菜单递过去,“抱歉,原本应该让你来选地方。我前几天一直在出差,抽不出什么时间跟你联系。不过这家餐厅我常来,口碑的确不错。”

这场面怎么似曾相识,王耀接过来翻了几页:“我不太会点,和你一样的就行了。”

伊万继续跟侍者交流,他靠在软座上发呆。伊万挑了个不错的位置,坐在这里正好可以透过落地窗欣赏到屋外的庭院,黑漆铁艺围栏阻隔了外面的喧嚣嘈杂,一丛丛植灌经过人工精心修饰错落有致,两只荷兰兔在草坪上蹦来跳去闹个没完。夜幕早已降临,挂在枞树上的橘黄色小灯一串接着一串点亮。这里充满了夏日夜晚的悠闲气氛,让人感觉不到十一月的脚步已经迫近。

餐厅里的气氛很好,人少所以并不嘈杂,乐师在中央搭建起的水台上演奏钢琴,华丽的水晶吊灯仿佛是个摆设,只有他们周围的那几盏磨砂壁灯亮着,映着墙壁上的高仿作《罗纳河上的星夜》,画框里的星星明明灭灭,似乎真的在发出亮光。

一顿普通的晚饭怎么吃得好像约会一样,王耀怪怪的想。

伊万解下围巾和外套叠起来放在一边,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开司米毛衣,衬得他肤色格外白皙,“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念书吧,可能会尝试新的工作,还有一个学期我就毕业了。”

伊万点点头,“如果还有机会,随时欢迎你回到公司来。”

 

 

 

 

餐桌永远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这条理论放在哪个情景下看来都同等适用。两人刚见面时的一丝沉闷感渐渐消弭,话题也慢慢拓宽。他们聊音乐,聊电影,聊书籍。平时在工作中少言寡语惜字如金的伊万,私底下却大方健谈。

“你的俄语说得不错,是我见过的母语非俄语人士中说得最好的。我先前在你的简历里看过这一项,但今天才是第一次听见你开口说。”

“我爷爷是我的俄语启蒙老师,我接触俄语甚至比英语还早几年。这该不会才是你真正聘请我的理由吧?”王耀笑道。

“因素之一。”伊万说得诚恳,“我在美国生活了将近十年,除了姐姐、托里斯,很少有什么人同我用俄语交谈了。”

“乡音无改鬓毛衰。”这句诗他是用中文念的。

“嗯?什么?”

“是一句中国的古诗,虽然用来形容你并不是完全贴切。”王耀搜索着他能想到的精准的词汇想把这句话准确地翻译出来,“大概意思是说一个人虽然离开家很多年了,当他老去,头发斑白,到阔别多年的故乡,说话的口音依然是不需要刻意模仿就自然流露的乡音。”

“中国的诗有种特别的魅力。莱蒙托夫要抛下故乡远走,在暴风雨里寻找安宁,中国诗人却无论身处何处都在思乡。”

“看起来你有了解过一些中国的诗。你会不会讲中文?”

伊万摇摇头:“除了母语和英语,我只会讲法语和德语。近几年我们和中国的贸易合作慢慢深入,我才对中文有一点点了解,但也仅限于商务方面,而且是能看得懂但不能流利与他人交谈的程度。”

“中文是很优美的语言,商业文件哪能体现出它的魅力呢。”

“嗯。”伊万表示赞同,“所以我最近有计划去学习中文。”

王耀半开玩笑道:“不如你请我当老师怎么样,学费好说,包教包会。”

“我要全职教师。”

王耀继续笑:“可以。”

“吃饭逛街看电影都跟我在一起的那种。”

听起来有点怪,但好像也说得过去。王耀想。反正他也只是随便说说,于是继续揶揄。

“那你女朋友怎么办,她不得恨死我。”

伊万放下酒杯,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接话。

王耀愣了一下,说错话了,伊万这种一看上去就有特殊底线的人,肯定不喜欢别人拿他女友乱开玩笑。

他刚要道歉,伊万却说:“我没有交往对象,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这件事。至于那些要求,我只是觉得要学好一门语言,营造一个合适的语言环境是最有效的方法。”

主菜和餐后甜点都陆陆续续上桌,伊万很自然地帮王耀叠餐巾,倒红酒,把酱汁淋到牛排上。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大堂座钟里的分针缓缓走过了又一大圈。

待侍者撤下所有餐具,王耀用湿巾擦拭掉唇边的奶油,伊万还在慢条斯理晃着酒杯,小口品尝红酒。

“谢谢你今晚的款待。”

伊万向他举杯微笑。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一位侍者走到他身后的梵高仿画作前,用一束招摇艳丽的大马士革玫瑰换下了花瓶里已失了光泽的荷兰郁金香。

空气里逐渐弥漫出一丝奇异的气息,但不是花香或者别的什么香料的味道,说不上特别好闻,也并不浓郁,偏偏吸引了王耀的注意力却不致产生排斥感,好像它们是有意识一般徘徊萦绕在王耀周围。

王耀伸手拢一拢自己的头发,手指意外触到了后颈上的一块皮肤——那里的温度竟然有几分高热,他甚至按压到了其下微凸的腺体。

他微微扭头,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因为厚长衣物的包裹,他迟钝到现在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王耀立刻惊觉,他愣愣看着伊万的眼睛,伊万已经放下了酒杯与他对视。再多余的询问确认都用不着了,信息素里传达的内容比任何言语都清楚准确毫无偏差。

“伊万……”他控制着自己用平静正常的声音叫出伊万的名字,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已经表明我的心意了,耀。”伊万的目光直直追随着他,他无法把头偏转向别处,无法忽视他紫色瞳孔里深邃的光。

“王耀,我喜欢你。”

布拉金斯基往他脑子里扔进最后一颗深水炸弹。

王耀没有动作。简短的时间内,海面上炸开一个大裂口,水花四处飞溅,然后一切随着熄灭的火药残渣和外壳废铁沉入水底归于平静。

“这有些突然,伊万。”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唐突。但是请你相信,这确实是我的真诚心意。”

“为什么?”

伊万身体往前倾,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似乎已经预料到王耀会提出这个问题。他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一开始也这样问自己。”他说,“或许你以为这单单只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天性吸引。我承认,我最初是被你的信息素吸引,这没什么好隐瞒,就像血型匹配那样自然。但是我越了解你越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要美好得多。当我和你在一起相处时,我是那样发自内心的舒适而快乐。”

“只是吸引而已,伊万。”王耀还是移开了视线,“好感和欣赏,未必就是爱情。”

“我猜到你可能不会答应我。”伊万说,“原因呢?你有心仪的对象了?”

“不。”王耀摇头,“不是。”

“你不喜欢我?”

“不是这种意义上的喜欢。伊万,我说了,好感和欣赏不是爱情。”王耀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你还不够了解我,同样的,我也还不够了解你。我们仅仅是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一起工作了四个月,对话内容不外乎各种企划案和每日行程安排。我们对于对方生活的了解,根本就一无所知。伊万,这可能只是你一时的心动。你冷静一个月,一个月内你都不见我,之后你再回想起这件事,就会认识到这个想法的短暂性和草率。”

“你不能用你的主观想法为我的感情下定义,王耀。这不是心血来潮,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伊万被他最后那句话刺激到,语气一瞬间变得强硬,他捏紧杯沿,眉心紧蹙。王耀自觉失言,还是偏转着头不去与他对视。最终,伊万先败下阵来。

他伏低身子,侧向桌子的一边,为了能让他的视线里完全容纳他,“我们已经一起相处那么久了,只是让这种关系变得更亲密一点,有那么困难么,耀?”

“正因为我把你看做朋友,很多时候我面对你才能心无拘束,你才会产生与我一同相处时的自在和快乐。”王耀叹了口气,“伊万,你或许会觉得我不可理喻,可我就是这样的。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成长背景,社会地位,价值观念,都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异。我们可以是亲密的朋友,但不适合成为恋人。一旦越界只会适得其反。”

“这不是强有力的说服理由,王耀。我更在意的是,你是我一直以来寻求的心灵上的伴侣。”

他听得见,他感受得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还在不断冲进鼻腔,反复强烈的告白和宣誓直击他脑门,他愈发的烦躁慌乱,只求尽快脱身。

“是我的问题。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我孤独散漫惯了,还没有准备好让另一个人介入我的生活。伊万,很抱歉,我除了拒绝你,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TBC.



不要为露总担心,这是个短篇根本没有什么剧情,老王比较含蓄,他下章就准备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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